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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黄山归来的路上,有幸到徽州棠樾古牌坊群转了一圈。徽州牌坊为中华之最,而棠樾牌坊又为徽州之最。棠樾一连七座石质牌坊,由村首络绎而列,形成了五一千年的洋洋大观,七首牌坊按“忠、孝、节、义、节、孝、忠”的顺序排列。其中就有为鲍家媳妇之节义而立的贞节牌坊。 之前,只要提到贞节牌坊,心里便无端生出厌恶之情。夫之身亡,女子守节而终,天经地义的道德伦理。而牌坊在我看来,恰是从形式上加重并延续了对女子的束缚。一尊牌坊,气派挺拔,威武雄壮,却埋葬了古代女子最人性的欲望和追求。 颠覆之,只恨其不倒。这就是身为女人对牌坊一直的看法。然而这种严重的歧视,在历经此次棠樾之行后自己终于有了不同的醒悟。 说及古代婚姻,好象都是一棍子打死的,似乎古代男子都不足以吸引女子,不足以有胸怀的大丈夫。于是女子都成为了婚姻的受害者,动不动就说包办婚姻。其实就是包办也有情和理的可能性存在。有情就有千里跋涉,有理就可以解释情感驱使下所能做的一切事. 鲍家有一妇,夫在外而亡。其妻携尚在襁褓中幼子,行程两千里,抚灵柩而归。后守节几十载,抚养儿子成人,家族感其虔诚,上表皇帝为其立牌。 两千里的跋山涉水,裹着小脚,只为了携带夫君之遗体回归故里。其中支撑着这位女子的究竟是什么? 封建遗留的道德影响肯定是有的。除此之外呢,是否也有爱情力量的可能,更或是一种最简单的人性亲情的显现?不妨可以有这样的设想。 而现代的婚姻和现代的女子呢?在不包办的自由婚姻下,为何不再有千里扶柩而归的动人故事? 所以当时,我笑谈了一句:现代社会的女子,别说两千里,就是二十里,能如鲍氏徒步作到的那怕也微乎其微。 潘金莲都可以有人替她翻案,言其放荡是人性的体现;那么,古代贞洁女子与之相比,更有值得赞赏的地方。千里跋涉之艰辛,足见其毅力;抚养幼子,见其母性;日常操劳至终,见其朴实勤劳本性。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远远超过婚姻带给她们的牺牲与人的影响力。于是, 这么想,是不是我们把爱情看的过高的缘故,才如此片面地夸大了人性的重要? 因此,就其本身而来,其实妇女坚守贞节的操守是美的,为表彰其操守的牌坊本身也是美的。高高地矗立着,矗立的是一种精神。最初统治者宣扬的出发点应该也是好的,宣扬一种至真至美的妇女精神而已,并不是从歧视的角度立的规矩。只不过到了后来,被恶劣地演化成了一种过犹不及的产物。 而现代妇女不坚守节操,也未必是美的。说得冠冕堂皇点是追求爱情,也未必不是只享受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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