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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淑女古束河 丽江有个古镇叫束河,束河古镇东去七八里是大研古镇的丽江。其实呢,丽江偏东北十多里还有个古镇叫白沙。我人还在丽江时就曾想过,丽江原来理应含大研在内加上束河白沙三个古镇,这样丽江才具有较为完整的文化意义。当然那时我已经一一地去过了这几个地方 ——题记 青灰色的天空在我头上广大而又低垂,我眼里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在和雨粒般配它们飞得晃晃悠悠的散散漫漫的,束河古镇却一味地站着它站在一片空旷的野地,清瘦而又清冷的身架子里让人相信有许多的风和许多的雪在里面进进出出穿梭得无忧无虑。我就站在门口但是已经无法搞得清楚门口让我的身影在它那儿印了到底有多么久,和别人眼里是不是我也消失在雨粒里和大家一起散散漫漫晃晃悠悠?似乎回过一下头似乎看调头离开我去的小型客车——房东儿子的手臂从驾驶窗伸出来朝我挥动时我辨别出空中除了那支手臂全是让风飘飞着的雨粒。束河古镇让我脑海异乎寻常呈现一幅“窈窕淑女”“在河之州” 的古远画面就是在那一刻。那个早晨还在束河古镇去的路上我就从驾驶室窗口觉味着半空弥散的呼吸,鼻息间似乎绽开一种我们惯常的眼睛所无法透视的虚空——一种荡涤所澄澈下来的记忆譬如落花飞絮一般活跃起来后——冰雪清凉草叶风吹轻沙透雨薄土染翠……那么一个既虚且湿虚湿恍若的漂浮世界里,有人正悄秘地做着把浮有百合花香的空气清清浅浅摇荡起来的事。 其实我完全相信但凡有耐心读下去以上文字的人对这样具有虚拟嫌疑的世界不会不嗤之以鼻,但我可能不会因此就有所改变,因为事实上今天的世界无论有多么多由现代科学精神引领所创造下各样人间奇迹,也都是无法诠释得了一切个体生命他们来自自身感觉系统的符码。我相信我所表述的仅仅来自我自身感觉系统的个别或是部分符码,这其实是与真实或虚假无多关联的事。比如至今我只要一想起束河,想起曾在丽江的那么一天我由大研古镇往西七八里后我跳下房东儿子的车,我仿佛一个让世界剩余下来的人那样我独自而又荒谬地站在束河古镇的门口。从那时候到今天的现在,我都无法梢有更改束河古镇的形象——清骨清瘦清冷,飘逸寥廓轻薄。我不是没有分析过比如我是从东去七八里的大研古镇来,甚至我身心的一半沉淀在锦绣繁华奇彩多姿的那一个文化深渊……相信我就是那样地走进去了我疑疑惑惑谨慎小心的走。 和大研古镇的五花石石板路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脚下的石板不是五花的,却异常的体现着清湿和清洁,倘若眯缝起一只眼睛虚看,便会有天底下最明显的就是脚下长廊一般的石板路。这路有多么长呢?长到天边去了。走在上面有下沉的坠力,走在上面还有肢体上各部分肌肉朝两侧放下的宽松,最主要的是走在上面觉得迂回旋转而又无边坦荡地有看天的尽头是不是那路还有的担忧。和大研古镇一样束河古镇里也是一条深巷牵扯进另一条深巷,这些深巷一条是横呈一条是竖出又大都是以水相伴或即或离分久必合的貌势,再加所有的深巷浅水无一不是在古树垂柳的遮隐下等你走拢面前呈现一间原木清香蔓藤密布的吧屋,你大约除了和轻迎笑语的年轻老板娘或打工小姑娘应酬,便是徒生一阵看似柔肢单薄的束河古镇原来里面是繁复而叠出的感慨来。如果说那东去七八里的大研古镇透满农历年前的锦绣华彩,这西去七八里的束河古镇则是以她的清淡薄远让人体味了农历年前人事的寂寥而反激越对各个合家幸福的神秘遥想。 我走着的那一个早晨束河古镇雨特别密集又却异常的细柔而且雨粒尤其分得清楚,一路的垂柳都让了亮晶晶的水珠去身上任意披挂粘黏,也有扬起了风的柳丝忽然拂上你脸你被凉沁沁的东西激灵得活泼了一下。我记得更新鲜的活泼是我忽然发现许多轻飘飘让雨粒含着的雪粒它们的轻飞它们的曼舞,渐渐的雨粒变得稀疏而雪粒开放做了雪花我头上的半空活泼泼得好似起了喧闹,那时感觉出来体内有一路疏枝飘洒的寒意起了动荡,这动荡应和了风于是我感觉自己是让风吹得暖和了。有一刻真是来了声音原来古柳近处一位客栈老板娘模样的人朝我招呼,老板娘半身掩隐在篱笆里笑嘻嘻的脸薄染门前草莆的绿,偏瓦楞上几钵吊兰倾泻而下女老板眼角眉梢都是绿。以为等老板娘吆喝的声音却见得她款款扭身一掀,竹帘里侧小姑娘托盘而往临窗桌将暖气融融的茶杯置于花格布桌桌面一边轻唤让坐。窗外回廊曲折垂柳疏竹而其时雨雪穿空三两游人烟雨楼檐下扶肩而过远处水流相跟石路执执着着地走。 我如今的记忆把它们比做一只绣花丝绸香囊,那里面究竟让我掏得出许多而且芳香的印象都是些谁呢我偶尔这样漫想。恐怕还是要回到丽江这个现在距离我最亲近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会在我记忆的丝绸香囊里轻细而又缠绵的自行相交融合从而彼此熏染,就像我此刻如果取出让我久日在里面居住的大研古镇那样的馥郁沉香一样,我再取出的自它而以西去七八里的束河古镇总是把百合茉莉的清芳弥散于我的鼻息甚至房间。我曾想,它们好比一沉一浮彼重此轻的宝贝物件它们缺席了谁都让我变得一无所知。所以正是从大研古镇层出铺叠的锦绣繁华里走来我才看到了一个天地空朦周遭薄边而前途漫漫青颜与水流碧色与柳烟的束河。既是这样就不等于束河它的一无人烟二不商贾而无非是由了一个写作她的人的任性取舍罢了。就像现在我正用手中的笔在删去那些一样簇拥于深巷两侧的小桥流水篱笆勾栏青楼瓦舍竹丛酒吧,即使它们那样的以着清清浅浅迷迷漓漓曲曲折折密密丛丛的种种动人风韵也是只有让简略而从。因为我一直惦记着这篇文字的标题里那个“古束河”里面的“古”意,我无疑是让人看得出字里行间“古”韵的毫无所有的。我并不想做一个肤浅的解释,仅仅是说我做着按自己理解的那样去写的努力,我知道自己如果不是心里上着了“古”的枷锁是无论如何不能够想得起用这样妙丽的笔触,大概这与我从小对于荷花池的观察以及思考相关比如那深厚的淤泥上长养着的圣洁荷花,那无论作为花朵的清高丽洁还是作为土壤的下耻淤泥都同是毋容我们质疑的。这就要写到我那记忆香囊里最为我怀想的印象了,我叫它们做“梅子酿百合”“古道西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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