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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礁石、海浪、渔帆,还有石屋,构成了浙江温岭市石塘镇独特的海岸风情。这个以新千年第一缕曙光首照地而闻名的古镇,古朴苍茫、瑰丽俊美、雄浑奇逸,给人一种浩然的阳刚之美和悠远的沧桑之感。 我们沿着石砌的山间小道拾级而行,进入了这座“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宁静的海边古镇。石道的缝隙长满了小草和青苔,那是时光留迹的常青记忆。极目四望,路是石铺,街是石造,巷是石围,房是石砌。那鳞次栉比、高低呼应的幢幢石房,呈现着各种不同的造型,有的高耸强悍似古堡;有的典雅华美如别墅;有的精巧严谨如小筑;有的纵横连贯似群房。石头在这里仿佛成了时空的符号、历史的语汇和生活的载体。从而凸现了我们先民的建筑才华和造型能力。 整个古镇依山而建,山势逶迤,街巷窄小,道路起伏;亦有异国情调,使人恍若置身于巴黎的老城区。我曾仔细观察过巴黎石房的色调,那是苍灰中泛出青白色,冷暖相映,明暗对比,的确有一种古典而凝重的高古情调。而在这石塘的石房前,我看到的色调却是土黄中透出红褐色,温暖祥和,古艳相融,这种奇妙的色调是否这里离曙光最近之地的缘故因而承受了无数个曙光的辉映熏染,才黄中泛红,红中带赭,变得辉煌而庄重,高贵而又温馨。我还特别留意了石屋墙的平面形态,那无数空间组合之美。画家蒙德里安的画面几何组合讲究的是简约与单纯,而石塘墙面的几何组合不仅简约与单纯,而且具有灵动与变幻,透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和玄妙的禅境界。 在那座全石塘最古最高的明代古堡前,我举头仰望,墙面的石块要比一般的石屋大而厚,显得古朴庄重,因而被冠以“东方巴黎圣母院”。而今,这石塘古堡的石块上却写满了绚丽的阳光,这阳光穿越春秋四季,穿越世纪风云,使我们的生活明亮而灿烂。古堡前高高的台阶上,两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端坐在小竹椅中,那安详平和的眼神就像岁月深处永存的一座港湾,让远方的游子得到心灵的归依。老人与石屋的造型对比,给人天地合一之感,他们是这座古老家园的守望者。 唯其如此,这座“东方巴黎圣母院”才弥散出如此强烈的生命意识,显得藏魂隐魄而富有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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