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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心里一直掂记着俞源,这次一到金华就急着寻找机会去一趟。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了个去俞源的机会。 俞源座落在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离县城约二十公里。当我们坐车赶到俞源村时,已是太阳西斜、时近傍晚了。来到村口,迎面是一条S型的小溪,将块块水田圈成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那座建于明朝的古村落,就隐隐约约地显现在水田的尽头、深翠的山脚下。村落中时不时的飘出几缕炊烟、田间三三两两走过晚归的农夫,好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啊。 车子在村口的伯温草堂停下。伯温草堂始建于明代初年,抗战期间被毁,解放后在原遗址上重建。草堂前古树参天,据说还是刘伯温当年亲手种下的,居今已有600多年。草堂建筑具有乡村别墅之遗韵,堂内陈列着刘伯温的著作、手迹、画像,乾隆帝的御书匾、各代楹联、名人字画等文物。 刘基,字伯温,浙江青田人,23岁进士,曾任元朝的江西高安县丞、江浙儒学副提举等官职。48岁那年弃官归隐。后朱元璋起兵,打下金华后,闻刘伯温大名,力邀其出山充任谋臣。在随后的几年中,刘伯温助朱元璋夺得天下,建立明朝。明朝建立,刘伯温见朱元璋政权已稳,便提出请退,朱元璋再三挽留不成,只能由他告老还乡了。 刘伯温是明初的一代奇人,《明史》称其为“博通经史,于书无不窥,尤精象纬之学”,一些野史将他比作与张良、诸葛亮齐位的军师人物,说他神通广大,甚至能未卜先知,洞察今古,呼风唤雨,似神仙般的人物。从他流传下来的著作看,应该也可称得上是一个哲学家、谋略家、文学家、军事理论家、易学家、天文学家。俞源太极村的建造,就是他的杰作。 据《俞氏宗谱》介绍,600多年前的俞源村是个旱涝交替、瘟疫盛行、民不聊生的穷村子。该村俞氏第五代孙俞涞与刘伯温是青年时同窗好友,于是俞涞请来刘伯温帮助除害避灾。精通天文地理的刘伯温经过仔细察看,便精心设计了这座太极星象村。自太极星象村建成以后,俞源在600年中没有发生过旱涝灾害,俞源村更是村泰民富,不仅在明清两代富甲一方,而且还出了尚书、大夫、抚台、知县、进士、举人等260多人,俞源真正成了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听了介绍,我们都急切地想看看这个神秘莫测的古村落,看看刘伯温的魔法是如何使俞源大变样的,看看是什么精神支撑这古村落600年来始终保存完好的。 走进俞源古村落,西斜的夕阳将高高的马头墙折射出长长的阴影,一条弯曲的小溪穿村而过。溪两旁窄窄的鹅石小巷串引着栋栋古建筑,时不时的透出一股股历史氤氲之气,在村内的每个角落、在游客的内心深处弥漫开来。 开车的司机来俞源多次,自然成了兼职导游,他带我们首先到了“俞氏宗祠”。“这是俞源历史的教科书,先看这里,会对俞源有个大概的了解”,司机内行地介绍起来。 已近傍晚,俞氏宗祠内已无游客,门口有5对高耸入云的大旗杆,门槛旁立着一对大大的抱鼓石,仍旧向人们显示着古宅昔日的恢弘气势。 俞氏宗祠占地3176平方米,分三进二院,共有51间房,各房高低有序,错落有致,厅堂轩敞,廊柱挺拔,马头墙高耸。站在湿漉漉的天井里,踩着长满青苔的鹅卵石太极图案,观看着雕花戏台和大厅中央由明朝宰相严讷赠送的“壬林堂”大匾,俞氏家族当年的声望和地位淋漓尽致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在这俞氏宗祠的偏厅,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俞源村落沙盘,它直观地将奇特的太极田、星象村完整地描绘出来。俞源村的民房布局是按中国古代的天体星象图“天罡引二十八宿,黄道十二宫环绕”来排列的:村口S型小溪构成的太极田又称“双鱼宫”,与围绕村子的十一道山岗正好组成“黄道十二宫”;村中的28处古建筑群则按东方苍龙七宿、北方玄武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和南方朱雀七宿的方位排列;七口水塘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组成“天罡引二十八宿”的布局。更为巧妙的是位于西方“白虎”之首“奎”宿的俞氏宗祠恰好装在北斗七星的“斗”内。刘伯温按天体星象原理规划俞源村布局,意在营造良好的风水环境,是古代生态意识在村落建设上的体现。 出了俞氏宗祠,我们又去看了声远堂、裕后堂、洞主庙等景点。这些景点也各具特色:声远堂的一大奇观是“百鱼梁”上有九条鲤鱼的颜色会随着季节气候的变化而变化;裕后堂被称为“五无”奇屋,即梁上无灰尘、无蜘蛛结网、无苍蝇蚊子、无鸟雀过夜,屋内阴凉好象无夏天;洞主庙是村民的圆梦胜地,每年正月十三是俞源村的“圆梦节”,晚上,来自四面八方的善男信女纷纷进入洞主庙“清幽阁”席地而卧,希望能做上一个好“春梦”。 MM们都忙着拍照留影,我与坐在小桥边纳凉的老农攀谈起来。听他介绍,现在的俞源村已不是全姓俞,约有一半姓李,主要是俞、李两大姓。村里信奉道教的不多,但对用道教的太极原理建造的村落保护,却深记于每户村民心中。村民对周围山岗视若“十二宫”,从不上山乱伐树木,而是积极造林,至使满山树木清翠,保存极好。对古建筑亦视为星象落凡,多加以细心维护,实在破落不堪的,村里也是撤旧建旧,保持原样。老人的娓娓而谈,让人感受到这里生活的人们,也和这古村落一样,质朴、善良。当我举起相机要为老人照张像时,老人不自然地转过了头。就在这个瞬间,我的心底一下被沉沉的触动了:这里的人们与周围的自然,在精神上是相通的,他们与大自然一样的质朴圆融,磅礴大气。这种质朴的力量可以包容一切,却又改变和创造着一切。 我们的车驶离了俞源村,可我的思绪还久久地停留在对俞源神奇现象的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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